爹愿骂骂去吧,反正他也不能把我怎么着。他想到这儿只是回了回头,那女人又坐在那果子摊后面的那摞砖。用手拂了一下额前零乱的头发,削瘦的的脸泛着苍白的光泽,用企盼的眼神望着来往的人们,希望驻足望一望她的果子。
至少再给她一次讨价还价的机会,有机会有希望,有希望有奔头。人永远活在希望里……
二娘们惶惶地出了县城,不知道怎样去说服爹把钱花了买了两李子,而且想退又没退。爹恐怕永远没有耐心听完他诉说他的心里话。其实他也觉得爹挺可怜的,不是爹脾气坏,爹是让贫穷逼的。他没那么多的心情听他唠叨,话又说回来了,天底下又有什么生存的事还大呢?生存是目前的头等大事呀。
想生存那毫无疑问与金钱有关糸了,你乱花了钱动摇了生存难道不该找抽吗?
躲开乱花钱说丢了两毛吧,或者说自己买东西算错了帐,让人坑了两毛。二娘们想到这不由的自已也笑了,甭说爹不想信这鬼话,恐怕自已也不信。丢了自己也不可能丢了两毛钱,那钱不知一道摸多少遍,长这么大也没丢过一分钱,根没不成立这理由。
至于说算错帐,爹在家与他买什么东西多少钱早算了八百遍了,这钱也会算错除非街东头三丫头。那是一个先天性的痴女子,十好几了连屙尿都不知道。
那要个什么理由骗一下爹?次苹果的事爹没责怪,可次归次,次没花钱没动摇生存。可这次不同了花了两毛啊。琢磨了半天二娘们脑瓜子一激灵,想出了个溲主意。干脆说在县城碰了那次的同学,那同学二叔是革委会主任,让他讹去了两毛钱。爹反正也不敢去找人家去,也不敢去求证。更不敢见革委主任。
对这么办,二娘们为有自已的聪明才智而喝彩,没想到我还是挺聪明的嘛,虽然骗了老爹,可是因为小娥我值了。什么事也只能顾一头,爱孝不能两全,有时只能选其一。
二娘们至此悬着心豁然开朗起来,不由的又荒腔走调的唱了起来:
工农兵联合起来!
向前进,万众一心!
工农兵联合起来!
向前进,消灭敌人!
我们勇敢,我们奋斗,
我们团结,我们前进,
杀向那帝国主义反动派的大本营,
最后胜利一定属于我们工农兵!
......
声音很高很尖锐,道行人都扭头看这个边唱边骑车的年轻人,以为后边有人追喊救命。可细瞧瞧又没什么异恙,都莫名其妙起来。道旁的柳树槐树麻雀离车还有五六米,惊的飞了起来。不知发生了什么事,无疑以为是世界末日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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